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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友、古永锵大错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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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中国经济和信息化 作者: 中国经济和信息化发布时间:2011/3/21评论:0+收藏文章
  
     去年的愚人节,网上传播着一条消息:“酷6的创始人李善友和优酷的创始人古永锵分别从酷6和优酷离职,古永锵的接任者是李善友。”当时古永锵称“这肯定是开玩笑的”。
     还不到一年,这个古永锵口中的玩笑有一部分已经成为现实,不过这次的故事主角只有一个人——李善友。
2011年3月13日晚,酷6传媒对外宣布,酷6网创始人兼CEO李善友因个人发展原因辞职,由盛大集团首席投资官朱海发暂时代理CEO。这一人事变更将于14日起生效。
     次日中午,李善友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善友辞职记》。“3个月前,在并入盛大1年服务期满之后,我即向陈天桥申请职业生涯转化。今天,正式宣布辞去酷6网CEO职务,结束了历时5年的创业者生涯。”
在视频网站演进的路上,李善友选择了退出。看着和他几乎同时踏入视频网站行业的古永锵仍在坚守着自己的梦想,李善友心里或许并不是那么风平浪静。

     平行线

     李善友自幼家境贫苦。他曾自称:“虽然吉林盛产优质大米,但是我在上中学之前基本没吃过。”那时候的中国正处于上山下乡运动的尾声,一个农村出生的孩子只能通过两条路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当兵或者考学。
李善友将改变自己命运的希望寄托在考学上,他每天要走15里的土路去上学,途中还要经过一个坟场,但美好的生活看起来那么遥远。
     在李善友还在寒冷的东北为了自己的命运而挣扎的时候,古永锵——这个李善友后来的对手,这时已经在大洋彼岸的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学习经济学。
在古永锵到美国的第5个年头,那个出身贫苦的农村青年也通过自己的顽强努力考入南开大学数学系,开始了改变人生的第一步。
     在伯克利获得经济学学士学位后,古永锵的第一份工作是在美国贝恩公司担任管理咨询顾问,并于1992年获得贝恩公司资助进入斯坦福大学就读MBA,毕业后进入富国投资公司。这时的李善友则还在中欧国际工商学院踏踏实实地学习,并获得MBA学位。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发展,两个背景、专业、思维习惯完全南辕北辙的人或许就将擦身而过,在两个不同的方向各自发展。但奇妙的命运在1999年把这两个人拉到了一起。
     1998年夏天,在北京国际饭店的一间咖啡厅里,当时刚刚成立的搜狐网的创始人张朝阳经朋友介绍与古永锵见面,两人兴致勃勃地谈论着给搜狐融资的方法。张朝阳灵机一动,对古永锵说:“老古,要不你来搜狐吧!”就这样,古永锵被张朝阳拉上了他的搜狐战车。
     1999年3月,古永锵加盟搜狐,成为搜狐的财务总监。一年后,李善友也加入搜狐,两个人变成了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凭借自己在投资界丰富的人脉关系,古永锵帮助搜狐在2000年成功赴美上市。
     2004年,古永锵被任命为搜狐公司总裁。又是一年后,李善友被任命为搜狐公司高级副总裁。
     在搜狐,两个人也表现出了完全不同的特质。
     在搜狐,开始的时候古永锵专注于做融资。上市后,古永锵提出想做运营。张朝阳和董事会在这方面对古永锵很宽容。2001年古永锵开始接手运营,包括企业发展、销售、市场、产品,到2001年7月份古永锵成为搜狐的首席运营官,后来就做了总裁。在搜狐的几年,古永锵经历了网络行业的各种情况,在组建团队、融资、合作伙伴及政府部门方面都积累了大量的资源。
古永锵谈到在搜狐的那段经历时表示:“我从来不是一个职业经理人,我在搜狐就是创业经理人,我离开的时候跟大家说得很明白,我要自己来创业。”他还表示:“在搜狐,一些战略决定我也参与,包括文化建设,但这文化不是自己的文化。你真正左右的公司文化氛围,还是不一样的。”也许从这时起,古永锵就已经坚定了自己创业的决心。
     和野心勃勃的古永锵相比,李善友的善于鼓动人心在搜狐是出了名的。2001年下半年,新浪新闻气势如虹,搜狐新闻在市场上的份额仅有新浪的四分之一,以新闻起家的搜狐网气氛低迷。张朝阳在办公室里拍桌子瞪眼睛却没有办法。李善友当时是搜狐的人力资源总监,看大家都情绪低迷,他向张朝阳提出要帮他管人事、求职类频道。
开始,李善友并不是总编辑,只是挂着新闻顾问的头衔。而当李善友离开搜狐时,搜狐新闻的市场份额已上升到新浪的八成左右。
     这对被无形的手引到一起的双子星座在搜狐公司并没有交集太久,他们于2004年和2005年先后离开。
离开搜狐的他们做出了相同的选择:自己创业。并且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相同的行业。

     创业视频

     命运和他们开了个玩笑。这一次的交集,他们从战友变成了战场上正面交锋的对手。
     2005年,离开搜狐一年的古永锵又出现在互联网江湖,这一次,近40岁的古永锵选择的方向是视频网站。
     2006年11月21日,古永锵正式推出优酷网。这一年又被看作是视频网站发展元年。
当时,国外视频网站发展的高热度,尤其是Google以16.5亿美元收购YouTube的样本,激起了中国互联网新的掘金梦。几乎是一夜之间,中国各地就冒出了至少二三百家视频网站。
但古永锵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在这些视频网站中,最重要的也是和他拼得最凶的一个对手,会是自己昔日的战友李善友创办的酷6网。
     创业初期遇到的最大的困难就是缺钱。刚开始做酷6网的时候,李善友自己掏了200万元,这几乎是他当时的全部积蓄。这笔李善友个人觉得“还比较多”的资金,没多久就被用光。
     2009年是中国视频网站最困难的一年。李善友回忆到:“那个时候,没有人来投资视频网站,我们几乎处于绝望的状态。”
和李善友的一路褴褛相比,出身投行的古永锵几乎没有为钱发愁过。“优酷从创办到现在,没有融过一元钱的风投。尽管我是做资本出身的,但我们没拿风投的钱,我觉得这会有一个资金的期限。我们有两个长期基金、五个上市公司的资本集团,没有一家是有期限的。”古永锵挑资本挑得很厉害。“不能每个想投你的人的钱都能要,那是很可怕的事。要了投资就是跟他订婚了。”
     在李善友的眼里,酷6网的竞争对手主要是两家:一家是古永锵领军的优酷,还有一家是土豆。同竞争对手动辄上亿美元的融资额相比,酷6网的钱少的可怜,直到被盛大收购之前,酷6网总共只融到了2400万美元。

     感性与理性

     “感性大于理性,比较粗犷。”数学专业出身的李善友这样评价自己,“无论是做媒体还是做视频网站,我都是后来者。”
在出任搜狐总编辑之前,李善友坦言自己压根不了解媒体;创建酷6时,他对购买带宽的高额费用同样没有概念。
酷6网副总裁、总编辑陈峰这样评价他的老板:李善友有一种无知无畏的勇气,一头扎进未知的新领域。做总编辑如此,做酷6也如此。
     在最困难的时候,陪伴在李善友身边的,是一本薄薄的书,那是日本企业家稻盛和夫的《活法》。这位日本企业家是全世界唯一一个一生中做了两个世界500强公司的人。稻盛和夫在《活法》中提出了成功的方程式,那就是“成功=才华×激情×哲学”。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2009年底酷6网和盛大的子公司华友世纪合并,通过一系列的资本运作,酷6网成为中国第一个去纳斯达克上市的视频网站,也是全世界第一家上市的视频网站。
     在这一轮比赛中,酷6领先于优酷进入资本市场。
     酷6借壳上市后,李善友再次放手一搏,他分别在宽带、内容采购及新媒体内容整合方面各投入1亿元。李善友希望通过这场豪赌,能够跻身和优酷、土豆齐名的第一阵营,成为中国视频行业的第一品牌,将酷6传媒的市值做到10亿~20亿美元。
李善友足够的勇气给酷6带来了发展与声誉,但也给酷6今日的裂变埋下了伏笔。
2010年酷6传媒亏损5050万美元,相较于优酷亏损的3100万美元足足多亏了近67%,但酷6的市场份额、用户访问量等数据远远不如优酷。
     作为创始人的李善友难辞其咎。而辞职显然是最好的负责方式。
     从数学到人力资源总监、搜狐总编辑,再到后来建立视频网站以及最后离开酷6,种种跳跃式的发展让他的每一步看起来都如此艰难。
     或许李善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辞职后在自己的博客里写到:“请不要用直线来看我的发展,我有很多跳跃线。”
也有很多人说古永锵有赌性,对此古永锵笑着解释说:“那也是理性地去赌。在职业生涯里面,创业本身就是一个未知数,但是因为自己在这个领域有足够的经验,所以过程中也相对比较有把握。肯赌、敢赌,也赌得起。”
     理性与逻辑则是古永锵的鲜明特色。他任何事情都能画出个矩阵。他是理性的赌徒。五季咨询创始人洪波评价道:“古永锵是心里非常有数的创业者。一般创业者只是看上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市场,并且做自己擅长的。他更多是从未来的投资价值来考虑。他和出于冲动的创业者不一样,他一开始就明确‘我做的是一门生意,而且是很大的生意’。”
     无论是选择熟悉的互联网形态、媒体、娱乐内容来创业还是选择到美国上市,甚至是自己的团队伙伴,古永锵都有点“经验主义”的味道。事实证明,正是古永锵丰富的媒体运营经验才使得优酷网在创业阶段就以对民生、民意的关注而脱颖而出,西单女孩、小宝、筷子兄弟等草根明星更是通过优酷的平台而名声大噪。
     古永锵运作公司上市也堪称经验丰富。优酷是古永锵操作的第三家上市公司。第一家公司在新西兰,当时他就职于风险投资公司富国集团;随后是2000年搜狐纳斯达克上市,他当时任搜狐高级副总裁兼CFO。
2010年12月8日,优酷成功地在美国纽交所上市,市值超过30亿美元。古永锵出色的资本运作能力,被认为是优酷后来居上排到行业第一的重要原因。

     选择与被选择

     都说资本是把双刃剑,的确如此。是要资本,还是要企业的绝对掌握权,一直横亘在企业创始人心中。
在搜狐做了几年老二的古永锵不想做老二了,他想做老大。离开搜狐时,古永锵对身边的人放出狠话:“如果有一天再次创业,我要当老大!”
     当大部分创始人不得不对资本低头时,古永锵却称,从一开始优酷和资本的关系就是良性的。优酷一直把选择权留在自己手中,甚至包括海外上市、路演,古永锵都没有放弃最初的坚持。
从2005年11月创办合一网络(优酷网前身)起,古永锵5年6轮共获1.6亿美元融资。同时,古永锵和由其控股的合一网络共拥有优酷41.48%的股权。洪波对此评价:“这样的融资规模,在过去的中国互联网没有过。尽管过去陈天桥和丁磊股权比例比这高,但他们融资非常少,陈天桥最后才融资4000万元。古永锵厉害的地方在于,他既需要资金,又能严格控制股权。”
40%以上的控股让不少创始人羡慕不已。某种程度上讲,古永锵的高持股比例正是他身价暴增至近90亿元的直接原因。
与此相比,李善友在辞职时,张朝阳送给他四个大字:“功成身退”。在李善友的血管里,没有对资本的狂热追求,这也导致了    他后来失败的命运。
     正如后来酷6上市后李善友所说:“视频分享网站需要大量的钱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对我们行业而言,资金越多越好,而且构成竞争的门槛很重要。”但李善友也承认,引入投资要讲究节奏和步骤。土豆、优酷已经四轮融资,失去了再融资的空间,只能通过非常规手段引入资金,这对于李善友是前车之鉴。
     李善友当时谈到创业经验时说:“创业者不能稀释过快。稀释特别快就会失去未来发展的空间。”
在今天,这段话看起来是如此的有预见性,李善友不知不觉的给自己指出了未来可能出现的问题,但是当时的李善友并不知道,所以他只好沿着命运给他画好的路线艰难地走下去。
在被盛大收购之后,李善友拥有的酷6股份只剩下仅仅10%,这也直接导致他失去了话语权,最后只能离开自己一手创立的酷6网。
     “不赚钱,毋宁死!”这是李善友的创业口号。如今李善友选择了退出,而视频网站盈利困难的问题依然在困扰着古永锵的优酷网。在版权费用、带宽成本逐日走高的今天,视频网站稳定盈利之路看起来仍然非常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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